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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真的忘得了你的初恋情人吗？

   假如，有一天，你遇到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他真的就是他吗？还有可能吗？

   这是命运的宽容，还是，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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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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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尽管很疼，尽管终难释怀，尽管注定有些事你无法向我说明......可我看到了你的无奈，看到了你的挣扎与痛苦！我曾以为你会过的幸福，原来你不是；我曾希望你过的幸福，可惜你不能......

  君同，我们已经找不到出路!

 不想知道为什么，我不听，我不说，我不问......是因为，我不想破坏你已拥有的一切;是因为,我还想保留最后的自尊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80年  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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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奶奶病的越来越重,昨天晚上她又咳的吐了血。守着她，我又偷偷地哭了一整夜。医生说奶奶是肺癌晚期，已没有多少日子......

   我从没见过我的父母,连他们的照片我都没有。

   小时候,我曾问奶奶,“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,而我没有?”奶奶就会紧紧地搂住我，轻轻拍着我的脊背说“小蝶有奶奶，奶奶疼小蝶......”

   懂事以后，我再也没问过奶奶。我不想奶奶伤心。而他们在哪儿对我来说，也不再重要。是奶奶将我养大成人，奶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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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为了供我读书，奶奶开了一家豆浆小店，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活来源。我们依靠卖豆浆的收入勉强地生活。奶奶自己每日省吃节用，辛苦劳作,却从不让我受到委屈。

   高考之后，我收到了第一志愿的录取通知书。我多么高兴！

   真想告诉奶奶，我考上了大学！可我，还是偷偷地撕碎了录取通知书，在将它们从石板桥上扔下，让其顺流而逝的那一刻,我肆意涌出的泪水也飘散在风中......

   那天,我在石板桥上伫立了很久，直到桥底的流水，映入了银色的光影。  

   小镇宁静的夜晚，天边悬挂一轮圆月。石板桥上，水流愁绪，秋风拭泪，月抚伤心.....

   后来，我告诉奶奶，我没有考上大学，也不想再念书，奶奶身体不好，今后豆浆店的活我来干......

­ “奶奶，喝点粥吧？”我端着刚做好的米粥，坐在奶奶的床头，望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和苍老憔悴的病容，心中涌起一阵心疼.

 “小蝶，把粥先放一边。奶奶要和你说几句话。”奶奶说着伸过手来。

  连忙放下粥碗，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。是这双粗糙干皱的手，养活了我二十一年。

 “小蝶啊......奶奶知道你心里苦！这些年，你和奶奶相依为命，奶奶没用，不能让你过好日子......”

 “奶奶，你怎么这么说呢？！”我忍着泪，打断了奶奶的话。而奶奶的眼中，也溢满了泪水。

 “小蝶，奶奶说的话,你听不听？”奶奶说着，就要起身，我扶着她倚在床头，在她背后添了一个枕头。

 “奶奶，你的话我当然听！”握着奶奶的手，我心疼地看着她。

 “那你.....不要再等君同了！他一走几个月，再也没了消息。看样子，也不可能再回来了！小蝶啊，他是城里富人家的孩子！城里什么样的姑娘没有?也许他早就变了心......”奶奶咳了起来，我转身给她倒水，并快速地擦去了眼角流下的泪。

 “奶奶，你别急，先喝点水，再慢慢说。”将水放在床头柜子上，我轻声地对奶奶说。

 “小蝶啊，你天天晚上偷偷地哭，还以为奶奶不知道吗？奶奶心疼啊！我的孙女这么漂亮，这么懂事，还会没人肯要吗？除了咱家穷之外，咱们不比他少什么！人穷不能志短，不能让人看不起......”

  奶奶抬起手为我擦拭眼泪，我捧住奶奶的手，将脸埋在里面.....

 “傻孩子，好男人多的是！杜君同不能娶你，是他没这个福气！”奶奶把我搂在怀里，拍着我的背。“小蝶，奶奶的病奶奶自己最清楚，也许过不了这个年......”

 “奶奶！”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，趴在奶奶的怀里，我放声地恸哭。

 “好孩子......”耳边是奶奶哽咽的声音“人老了，总是要死！你不要难过啊......可奶奶放心不下你！我这一走，我的小蝶怎么办？”

 “奶奶！你不死，你不会死.....”我哭着将奶奶抱紧。

  我感受到了奶奶抽搐的肩膀，知道她也在哭泣。抬起头，看到奶奶的泪水在流淌，心中更加悲伤，忙举手给她擦拭“奶奶，你别哭，你想对我说什么，你就说吧！我听你话，好不好？”

  奶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!

  许久......她才开口说：“小蝶啊，知道为什么奶奶要给你取名叫许蝶？小时候，你总问我你的爸爸妈妈在哪儿，我都没有告诉过你，其实，奶奶早就应该让你知道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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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奶奶慢慢地为我讲述了一件未曾对我讲过的往事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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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奶奶无儿无女,她没有结过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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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十八年前的冬天，奶奶将家搬到了这个小镇。途中，奶奶在长途汽车站倒车，那天人非常多，奶奶买好票后就提着行李上了车。没多久,长途汽车就开动了。我们的小镇是长途汽车经过的一个小站，汽车只在小镇做短暂地停留。到站后,奶奶背着行李下了车，走了很久，却发现有个大约三岁的小女孩一直跟着她。

   环顾四周，奶奶没看到领孩子的人。“小姑娘，你叫什么名字?你跟谁来的呀？”奶奶问她。小女孩瞪着大眼睛，什么都不会说。奶奶没办法，只好放下行李，抱起孩子站在原地等。从中午到傍晚，始终没看到来领孩子的人,而小女孩早已经趴在奶奶的肩头上睡着了。

   奶奶只好一手抱着孩子，一手提着行理，回到了新搬的家中。

   小女孩象是和奶奶有缘，睡醒了也不哭不闹，奶奶喂她吃饭，她就乖乖地大口吃饭，还对奶奶笑个不停。

   第二天，奶奶带着小女孩来到了发现她的地方，又等了一整天，还是没看见有人来寻。

   一连几天，都是如此。

­   奶奶想，不如把孩子送到当地公安局吧，让民警帮忙寻找。

   第四天的一大早，奶奶给小女孩洗了脸，梳了头，喂了早饭。

   共同相处了三天，奶奶也对小女孩有了感情。平时总孤独一个人的奶奶，因为这三天小女孩的陪伴，而排解了很多寂寞。想到从此又要一个人，奶奶突然心生不舍。她抱着小女孩亲了又亲，小家伙竟被她亲的咯咯直乐，仿佛是看出奶奶心情不好，要逗奶奶开心。

　　那天，奶奶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舍得把小女孩送出去。奶奶想，就先让她住在这儿，如果有人来寻，就还给人家，如果没有，就是命中注定她与小女孩有缘，想来是老天爷可怜她孤苦，赐给她这么可爱的孩子。

­   这个女孩就是我。

­   而我,就这样和奶奶生活了十八年。

 

­  奶奶缓缓道明一切，又从褥子下面摸出一个小小的红绸子包裹。打开之后，我看到里面是一条黄金项链，链子上还挂着一个椭圆形的黄金挂坠。

　 奶奶凝望着我说“小蝶啊，当时你的脖子上还挂着这条项链。穷人家的孩子是带不起黄金的，想来，你也是出身在富贵人家。”

　 奶奶翻过挂坠，将它递给我看，我看到挂坠背面铸着一个“蝶”字。

  “原来的你名字里一定有个蝶字！只是不知道你姓什么。奶奶姓许，因此就让你跟我的姓，叫你许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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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“小蝶啊，你怪不怪奶奶没有为你找到亲生父母？又隐瞒了你这么多年？”

   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，听完奶奶讲的话，看着手心里的项链，我竟一时无法理清自己的心情。有难以置信，有迷惑不解......可我没有责怪。无论如何，是奶奶含辛茹苦抚育我成人，即使我不是奶奶的亲生孙女，也丝毫不会改变我对奶奶的爱，反而会增添更多的感激之情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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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“奶奶，我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重要了。是你将我养大，我怎么能怪你？”我流下泪来。

  “好孩子......好孩子.....”奶奶剧烈地咳了起来，她用手捂住嘴，拼命地抑止......许久，她止住了剧咳，待她松开手后，我看到有血在她手心里。  

   慌忙放下手中的项链，拿起毛巾我给奶奶擦拭，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，默默地流淌。

   奶奶握住我的手，慈祥地凝视着我说“小蝶，要是你不恨奶奶，就答应奶奶一件事......前几天,你张阿婆来说,她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子,为人憨厚老实,虽然家境不富裕,但是本分人家的孩子能吃苦,会疼人...... 奶奶已经没有多少日子,只有看到你有了依靠,我才能合上眼！找个时间，让他来咱家和你见一面，如果感觉行的话，就早点办了婚事，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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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­其实，我想告诉奶奶：我要等君同，我不想嫁给别人！

 ­ “小蝶，我四天后就回来！”耳畔依然清晰地回响着君同临行前的话语。  

   可是，君同!你为什么走了这么久？为什么没有回来？没有半点你的消息，你可知道我在思念你吗?你知道那一百七十一封信我看了多少遍吗?难道你已经把我忘了吗？你真的将我忘了吗！我真的不相信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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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君同走时，是在深秋，他院落里的香樟树叶还没有落尽。

­   那晚皎洁的月光，映照出一地摇曳的树影。阵阵秋风，拂乱着两颗离别的心。香樟树下，君同轻轻地在我耳边低语：“小蝶，无论结果怎样，我都不会改变初衷......”

­   窗外,雪花飘零。

   再过十九天，就是新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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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奶奶仍在等我回答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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­   许久,我听见自己说“奶奶，我听你的......”

   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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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（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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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《白月光》    张信哲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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